第617章 十六岁被嫁人的她9

    黄老头把手里那箱矿泉水往地上一墩,箱子落地闷响一声,愤怒道:“反了她了。”转身去把小买卖部的门锁住。

    突然,一阵突突突的引擎声传来。

    黄忠山开着三轮车从镇上进货回来了,车斗里堆着整箱的方便面、矿泉水、饼干、饮料,还有各种生活用品都用绳子捆着。

    黄忠山把车停在小卖部门口,熄了火,跳下车。

    “爸,王婶,你们站这儿干什么?”黄忠山解开绳子,把一箱酱油搬下来。

    王婆子看着黄忠山,心里头有些发怵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长得又黑又壮,脸上有横肉,胳膊比她小腿还粗。

    黄忠山打媳妇是出了名的,村里人都知道,没人敢劝。

    黄老头把烟点着了,说:“你媳妇回来了,不仅把你妈打了,还把宝山也给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让王婶来报信,让我们赶紧回去。”

    黄忠山手里的酱油“砰”地摔在地上,箱角裂了,一瓶酱油裂开,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贱人还敢回来?”声音大得路过的村民都回头看。

    “她回来还敢打妈,还敢打我儿子,我看她是活腻了。”黄忠山转身把手里的绳子摔在地上,三轮车的钥匙都没拔,大步流星往家走。

    黄老头跟在后面,脚步也快。

    王婆子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父子俩的背影,心里头替陈田田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打人有多狠,她见过。

    陈田田有一回被打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,黄忠山跟人说是她自己摔的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说不是。

    王婆子叹了一口气,转身扛起靠在墙根的锄头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黄忠山走得很快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黄老头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
    黄忠山在想,那贱人跑出去几个月,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。

    现在有钱了,开着轿车回来,还打了他妈和儿子,那贱人要干什么?

    这一次,他一定要打断她的腿,看她还怎么跑。

    黄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句,“忠山,你慢点,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黄忠山没有停。

    黄母站在院门口张望,远远看见儿子和丈夫的身影,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得意。

    她转身看了一眼堂屋,陈田田还坐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,不知道在和那个野男人聊骚。

    等着,等她儿子回来看你还怎么嚣张。

    黄母的嘴角撇了一下,站在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黄忠山刚到家门口,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火红的小轿车,停在院子外面靠墙的位置。

    车身锃亮,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黄忠山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,胸口起伏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
    “忠山,你可回来了,再不回来,你妈和宝贝孙子要被那贱人打死了。”黄母激动道。

    “那贱人在哪……”

    黄母抬手指着前面。

    黄忠山顺着看过去,只见陈田田坐在堂屋里,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头发披着。

    他的第一反应是,这是谁?

    黄忠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惊艳,细看脑海中浮现出十一年前那贱人的样子,很像。

    他几乎认不出她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那个又黑又瘦、蓬头垢面、见了他就发抖的女人,跟眼前这个人对不上号。

    现在,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。

    陈田田看见黄忠山进来,没有站起来,就那么坐着,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么丑的老男人,竟是原主的男人。

    呵呵!!

    怪不得原主干不过这一家人,除了黄母,一家长长得人高马大,还一脸凶相。

    就原主全身加起来都没几斤肉的身子骨,想打得过,难呀!

    黄忠山的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不是心疼,是愤怒。

    陈田田凭什么敢这样看他?

    “贱人!”

    黄忠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整个人朝陈田田冲过去,拳头攥得死紧,又黑又粗的胳膊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那只拳头在原主身上落过无数次,肋骨、手臂、脸颊、后脑勺,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串咒骂。

    陈田田偏了一下头,拳头擦着她的耳廓砸在椅背上,实木椅背发出一声闷响,裂缝从中间炸开。

    黄忠山愣了一下,这一拳他用了全力,应该落在她脸上才对。

    陈田田把手机揣兜里,站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黄忠山比她高半个头,壮一倍,站在她面前就像一堵肉墙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还敢躲,谁让你躲的贱人。”

    说完,黄忠山另一只手挥过来,这回是巴掌,他习惯先打耳光再踹肚子。

    陈田田漫不经心的抬手抓住黄忠山的手腕。

    黄忠山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
    她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腕上,骨头被攥得咯吱响。

    黄忠山的瞬间变的难看,怒吼道:“松手!”话音一落,他另一只手又挥过来。

    陈田田松开他的手腕,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黄忠山踉跄了一下,差点栽倒,他不敢相信这个贱人几个月不见力气这么大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吃了什么,力气这么大?”黄忠山喘着粗气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    陈田田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黄忠山又扑上来,这回不是拳头,是整个人撞过来,他要用体重把她撞倒,压在地上狠狠的打。

    陈田田一个侧身,黄忠山扑了个空,撞在门框上。

    额头磕在门框棱角上,磕破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
    他抹了一把,看见手上的血,眼珠子红了,从门后抄起一根扁担,木头是实心的,发了疯的朝陈田田劈去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贱人,老子今天打死你。”

    陈田田没有躲,抬手接住了扁担,手掌包住扁担的一端,黄忠山抽不回来,推不过去。

    用力一拽,扁担从黄忠山手里脱出,反过来落在陈田田手里。

    黄忠山还没来得及反应,扁担已经落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。

    骨头断裂的声响在院子里格外清脆。

    黄忠山惨叫了一声,右肩塌下去,整条胳膊垂着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
    他疼的往后退了几步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陈田田没有停,扁担又落下来,砸在黄忠山左腿上。

    黄忠山单腿跪下去,膝盖磕在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想站起来,左腿使不上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