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尽数斩杀
(前面又修改了一点,只是境界问题,各位不用再去确认。)
(果然太久没码字了,连自己写的啥、该写啥都快忘了。)
“狗贼!拿命来!”
一声怒喝落定,异变陡生!
墨昭仪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淡蓝色灵光,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,原本近乎枯竭的丹田气海,此刻如同被凿开的天河,无穷无尽的灵力奔涌而出!她的气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,原本稳固在元婴巅峰的修为壁垒,如同纸糊的一般,连半分滞涩都没有,便被澎湃的灵力轰然冲破!
化神期!
气息不过一息的停顿,便再次暴涨,悟道期的壁垒同样不堪一击,瞬间被碾得粉碎!
悟道期!
灵力没有半分停歇,依旧疯涨不止,羽化期的壁垒在这股滔天执念面前,也如同薄冰遇烈火,转瞬消融!
羽化期!
灵力还在疯涨,秘境之中浓郁的上古灵气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,疯狂地朝着墨昭仪汇聚而来,在她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,林间的灵草被这股灵气牵引,疯狂摇曳,叶片上的灵露尽数蒸腾,化作精纯的灵气汇入漩涡之中。她手中的玄鳞剑发出阵阵清越的龙吟,剑鞘上的龙鳞纹路尽数亮起,漆黑的剑身泛起幽蓝的灵光,与主人的气息产生了极致的共鸣,连周遭的死气都被这股剑鸣震得连连后退,不敢靠近分毫。
登仙期!
当气息最终稳稳停在登仙期中期的那一刻,灵气漩涡骤然收缩,尽数涌入墨昭仪的丹田之中,她周身的灵光从刺目的亮蓝,化作深邃内敛的幽蓝,寂灭剑意与水灵之气在她周身完美交融,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剑域,但凡靠近的死气,都在瞬间被绞得粉碎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全场死寂。
围上来的两个万魂宗弟子,脚步猛地顿在原地,脸上的淫笑与狠厉瞬间僵住,瞳孔骤缩,满眼惊骇地看着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,握着锁魂链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靠在树干上的紫竹,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亮起,握着青冥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失声喊了出来:“昭仪!”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,还有藏不住的激动,连后背伤口传来的剧痛,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唐紫安撑着虚弱的身子,强行撑着树干坐直,看着那道被灵光包裹的身影,苍白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欣喜的笑意,眼底蓄满了泪水,指尖萦绕的微弱木系灵力,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蜷缩在树下的雪灵,原本黯淡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蔫蔫垂下的狐耳猛地竖起,带着哭腔用力喊着:“昭仪姐姐!”小家伙想爬起来,却浑身脱力,只能扒着树干,眼巴巴地望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半跪在地的玄鳞,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,指尖悄然收回了暗中凝聚、随时准备出手护持的剑意,依旧维持着半跪受制的模样,只是那双竖瞳里的冷意散了些许,静静看着场中破开枷锁、锋芒毕露的少女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主人教出来的人,果然从不会让人失望。
被魂旦一脚踩在胸口的玄尘,猛地瞪大了眼睛,看着墨昭仪身上节节攀升的气息,满脸的难以置信,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:“元婴……化神……悟道……羽化……登仙?!这怎么可能?!一息破四境?!老夫活了近千年,从未见过这般逆天的突破!这根本不符合修仙常理!”
他是天仙期修士,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,就算是万法界万年一遇的天骄,从元婴到登仙,至少也要数十年的苦修,还要辅以无数天材地宝,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,道基崩碎。可眼前这个小姑娘,竟然在绝境之中,一息之内连破四境,直接从元婴巅峰踏入登仙期,这简直是颠覆了他对修仙之道的所有认知!
而站在最前方的魂旦,脸上的嘲讽与戏谑早已彻底凝固,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墨昭仪,周身翻涌的死气都微微波动了一下,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惊得不轻。他活了近千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生死绝境之中,完成这般不可思议的突破。
可这份震惊,仅仅持续了片刻,便被极致的贪婪所取代。
魂旦先是愣了愣,随即仰头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嘶哑难听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志在必得,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:“哈哈哈!好!好啊!本座活了近千年,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在一息之内,从元婴巅峰破入登仙期!逆天!当真是逆天的秘法!”
他往前踏出两步,脚下踩着同门的鲜血,目光在墨昭仪身上上下打量,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罕有的绝世珍宝,眼底之前的淫邪与猥琐少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对这门秘法的极致渴望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:“小丫头,你这秘法,当真是惊世骇俗啊!元婴到登仙,不过瞬息之间,就算是上古记载的最顶级禁术,也未必有这般逆天的威力!”
周围的万魂宗弟子也纷纷回过神来,一个个面面相觑,眼底虽有对墨昭仪突然突破的忌惮,可更多的,还是被魂旦的话勾起来的贪婪。
登仙期又如何?
他们这里,光是登仙期的修士就有百位,更别说长老们都是地仙期的顶尖修为,还有天仙后期的宗主坐镇。一个靠秘法临时突破的小丫头,就算到了登仙期,根基必然虚浮不稳,不过是纸糊的老虎,一戳就破!更何况,这等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秘法,若是能被宗主得到,他们这些跟着的弟子,也能分一杯羹,到时候突破境界,岂不是指日可待?
想到这里,一众弟子眼中的忌惮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贪婪,握着法器的手也紧了紧,只等宗主一声令下,便冲上去将这丫头活捉。
魂旦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,抬手猛地一挥,厉声下令,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贪婪与狠厉:“所有人听着!不许伤她性命!给我活捉!本座要活剐了她,剖出她的神魂,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秘法,能有这般逆天的效果!只要活捉了她,这秘法就是本座的!到时候,别说区区万法界,就算是第一界,本座也能横着走!”
“凡是能拿下她的,本座赏他万魂幡主幡的一道主魂,助他突破玄仙期!”
“遵命!宗主!”
一众万魂宗修士齐声应和,重赏之下,那点仅剩的忌惮也被彻底冲散。六位修士齐齐上前,为首的正是之前被玄鳞斩断锁魂链的三长老,他手中重新凝聚了一柄骨刃,看着墨昭仪的眼神里满是怨毒,却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贪婪,阴恻恻地笑道:“小丫头,乖乖束手就擒,本座还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!不然等会儿被我们擒住,有你好受的!”
话音落,六人齐齐催动灵力,手中的骨刃、锁魂链、万魂幡齐齐祭出,黑色的死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朝着墨昭仪围拢过来。登仙期之上的威压交织在一起,如同六座无形的大山,狠狠压向墨昭仪,地面的碎石都在这股威压下,被碾成了齑粉。
可被围在中央的墨昭仪,却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没有半分颤抖。
她愣住了。
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指尖微微蜷缩,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、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,墨昭仪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之前枯竭到几乎要寸寸断裂的经脉,此刻被温润的水灵之气填满,变得宽阔而坚韧,每一次灵力流转,都顺畅无比,没有半分滞涩;之前被死气侵蚀的伤口,在水灵之气的滋养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,那股钻心的灼痛感,早已消失无踪;握着玄鳞剑的手,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传来的温热共鸣,仿佛这柄剑,终于等到了能驾驭它的主人。
她之前拼尽全力、耗尽全身灵力才能勉强催动的寂灭剑意,此刻只需心念一动,便能在指尖凝聚成型,收放自如;之前练了许久、始终一知半解的功法,此刻每一个法诀、每一次灵力运转的节点,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,像是刻进了神魂深处一般,熟稔得仿佛已经修炼了数十年。
就在这时,她的脑海里,如同走马灯般,闪过了白慕笙教给她的一切。
教她的剑意与灵力融合之法,教她的面对绝境时的破阵之术,过往那些她一知半解、似懂非懂的功法细节,那些她总觉得自己学不会、悟不透的剑道精髓,此刻如同醍醐灌顶一般,在脑海里彻底贯通!
原来不是她学不会,不是她天赋不够,不是她永远只能躲在白慕笙的身后。
那道困住她修为的无形锁链,不仅锁住了她的境界,更困住了她的心。她总觉得自己弱,总觉得自己追不上白慕笙的脚步,总觉得自己只能做被庇护的那个人,这份自我设限,才是困住她最大的牢笼。
而此刻,为了守护身后的同伴,为了对抗眼前的邪魔,那份极致的不甘与愤怒,那份拼尽一切也要护住所有人的执念,终于让她挣断了这道枷锁!
心门大开,道基自固,过往白慕笙教给她的所有东西,尽数融会贯通!
丹田内原本还微微躁动的灵力,此刻彻底沉淀下来,稳稳地落在登仙期后期,没有半分虚浮,没有半分根基不稳的迹象,就像是她苦修了数十年,一步一个脚印踏上来的一般,扎实无比。
墨昭仪缓缓抬起头,原本还带着水汽与委屈的眸子,此刻变得锐利如剑,寒芒闪烁。她周身缓缓旋转的剑域骤然收缩,又在瞬间轰然炸开,淡蓝色的灵光与漆黑的剑意交织,形成一道席卷全场的气浪,将围拢过来的死气,瞬间震退了数丈!
“想活捉我?”墨昭仪的声音清冽如冰,带着浓浓的杀意,响彻在林间,“就凭你们这些靠着吞噬残魂、炼人神魂的歪瓜裂枣,也配?”
话音落,她动了。
脚下踩着身法,身形快到只剩一道淡蓝色的残影,比之前她拼尽全力时,快了何止十倍!之前她只能勉强跟上登仙期修士的速度,此刻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,在六道交织而来的死气中穿梭自如,锁魂链擦着她的衣摆划过,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;骨刃的刃芒劈在她留下的残影上,只劈碎了一地的落叶。
三长老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将玄仙期的灵力尽数注入手中的骨刃,漆黑的刃芒带着噬魂夺魄的诡异力量,直劈墨昭仪的眉心,怒声喝道:“不知死活的丫头!给我躺下!”
可他倾尽全身之力的一击,刚到墨昭仪面前三尺之处,就被一道水蓝色的灵力屏障挡得严严实实。刃芒撞在屏障上,瞬间溃散,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
墨昭仪抬眼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手中的玄鳞剑缓缓抬起。
“你刚才,就是用这东西,想伤紫安的?”
剑起。
剑落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漫天飞舞的灵光,只有一道极细、极亮的剑光,如同划破永夜的流星,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三长老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那里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剑痕,下一秒,寂灭剑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,瞬间搅碎了他的丹田,碾碎了他的神魂!他手中的骨刃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双目圆睁,到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一个玄仙期的修士,竟然被这个刚突破到登仙期的小丫头,一剑秒杀!
一剑落,全场死寂!
原本跟着冲上来的五位登仙期弟子,脚步猛地顿住,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,握着法器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一剑秒杀地仙期巅峰!
这哪里是秘法催出来的虚浮修为?这分明是实打实的剑道实力,是对灵力与剑意的极致掌控!就算是寻常玄仙初期的修士,也未必能做到一剑秒杀同阶的登仙期巅峰!
玄尘躺在地上,看着这一剑,倒吸一口凉气,喃喃自语:“一剑秒杀登仙期……这丫头……这剑道天赋,简直是万年难遇!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魂旦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,眼底的贪婪更甚,却也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忌惮。
一剑秒杀玄仙期巅峰,这秘法不仅能强行提升修为,竟然还能同步提升剑道感悟、实战能力,甚至连道基都能一并稳固!这哪里是什么禁术,这简直是能逆天改命的至宝!
他一定要得到!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这门秘法弄到手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魂旦厉声呵斥,看着愣在原地的五位弟子,眼中满是怒色,“不过是一剑杀了个废物,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?!她就算突破到登仙期又如何?不过是个刚破境的毛丫头!一起上!车轮战也能耗死她!谁能活捉她,之前许诺的赏赐,翻倍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
原本心生退意的五位登仙期弟子,听到“赏赐翻倍”四个字,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!万魂幡主幡的两道主魂!那可是能直接让他们的神魂强度翻倍,稳稳突破玄仙期的至宝!
五人对视一眼,瞬间达成共识,再次齐齐冲了上来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各自为战,而是迅速摆出了万魂宗的合击阵法,五人的死气交织在一起,首尾相连,形成一道数十丈大的黑色鬼手,鬼手上布满了扭曲的冤魂面孔,带着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力量,朝着墨昭仪狠狠拍去!
“小丫头!就算你剑法再厉害,也挡不住我们五人的合击!乖乖束手就擒吧!”为首的弟子怒声喝道,眼中满是志在必得。
这合击阵法,是万魂宗的镇宗阵法之一,五名登仙期修士联手催动,就算是玄仙期的修士,也要暂避锋芒!他们不信,这个刚突破的小丫头,还能接下这一击!
可墨昭仪握着玄鳞剑,神色不变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往前踏出了一步。
若是放在突破之前,面对这五人的合击,她连一招都挡不住。可现在,白慕笙教给她的所有功法,都已融会贯通,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死气,她心中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一往无前的锋锐。
“水灵归元,寂灭为锋!”
她口中低喝一声,手中的玄鳞剑高高举起,淡蓝色的水灵之气与漆黑的寂灭剑意,在剑身之上完美交融,形成一道丈许长的双色剑光。这一剑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纯粹的剑意,最极致的灵力,是她将白慕笙教的所有东西,融会贯通之后,劈出的、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一剑!
剑光与黑色鬼手,狠狠撞在了一起!
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,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。寂灭剑意如同世间最锋利的神兵,瞬间劈开了黑色鬼手的掌心,水灵之气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,顺着裂缝涌入,瞬间瓦解了鬼手中凝聚的死气,也冲散了五人之间的阵法连接!
“噗!”
五人脸色大变,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阵法反噬而来,丹田内的灵力瞬间紊乱,纷纷喷出一口黑血,踉跄着向后退去,合击阵法,瞬间告破!
而墨昭仪的身影,已经如同鬼魅般窜到了他们面前。
剑光再起,如同惊鸿掠影,快到只剩下一道道蓝色的残影。
第一剑,斩断了左侧弟子的法器,剑光顺势抹过他的脖颈,鲜血喷涌而出,登仙期修士的生机,瞬间寂灭。
第二剑,刺穿了右侧弟子的丹田,寂灭剑意涌入,瞬间搅碎了他的全身经脉与修为,他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彻底没了气息。
第三剑、第四剑、第五剑!
不过瞬息之间,五道剑光接连落下,五位登仙期的万魂宗弟子,尽数倒在血泊之中,无一生还!
墨昭仪持剑而立,玄鳞剑的剑刃上,没有沾染半分血迹,依旧寒光凛冽,映着她那双锐利的眸子。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,接连斩杀六位登仙期修士,对她的灵力消耗不小,可她的眼神,却愈发坚定,愈发锐利。
她缓缓抬眼,看向魂旦身侧仅剩的两位长老——二长老,玄仙期;大长老,地仙期巅峰。
“还有谁?”
三个字,清冽如冰,带着浓浓的杀意,响彻在寂静的林间,让那些仅剩的、低阶的万魂宗弟子,吓得连连后退,握着法器的手不停颤抖,连头都不敢抬,更别说上前一步了。
他们见过狠的,却没见过这么狠的!一个刚从元婴突破到登仙期的小姑娘,转眼之间,就杀了他们六位登仙期的长老和核心弟子,这哪里是个娇弱的小姑娘,这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!
二长老看着满地的同门尸体,脸色惨白如纸,握着骨刃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。他和三长老实力相当,三长老被一剑秒杀,他若是上去,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罢了。
唯有站在最前面的大长老,阴沉着脸,手中的万魂幡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。周身的死气疯狂翻涌,地仙期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,如同海啸般狠狠压向墨昭仪,地面的青石都在这股威压下,裂开了细密的纹路。
他活了数百年,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,逼到这种份上!若是今日让这丫头活着走出去,他万魂宗的脸面,就要彻底丢尽了!
“小丫头,你别太嚣张了!”大长老厉声喝道,声音里满是阴狠,“杀了我万魂宗这么多人,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话音落,他猛地晃动手中的万魂幡!
丈许长的万魂幡瞬间暴涨,幡面由数百名修士的人皮缝制而成,此刻尽数展开,上面绣着的诡异符文全部亮起,无数冤魂从幡中疯狂涌出,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!凄厉的尖啸声震得人神魂剧痛,黑色的死气凝聚成一条条数十丈长的巨蟒,张着血盆大口,带着能吞噬神魂的力量,朝着墨昭仪铺天盖地扑去!
这些冤魂,都是他数百年间,猎杀了无数修士,抽取神魂炼制而成,每一个都至少是羽化期的修为,汇聚在一起,就算是地仙期的修士,也要避其锋芒!
墨昭仪眼神一凝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大长老的实力,比之前六位加起来还要强得多。
可她,没有半分退缩。
她的身后,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同伴。她退一步,她们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白慕笙教过她,剑者,当有一往无前的锋锐,心有执念,便不可退,不能退!
“想杀我?”墨昭仪深吸一口气,将登仙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,丹田内的灵力疯狂运转,功法全力施展,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幕,将那些尖啸的魂音隔绝在外,“那就看看,是你的万魂幡硬,还是我的剑利!”
话音落,她身形一动,非但没有躲避,反而主动迎着那些冤魂巨蟒冲了上去!玄鳞剑在她手中舞出漫天剑花,每一剑落下,都有一道凝练的剑光斩出,将扑上来的冤魂巨蟒斩成两半,温润的水灵之气顺着剑光蔓延,瞬间净化了冤魂中暴虐的死气,那些被折磨了数百年的残魂,在净化之后,发出一声解脱的轻叹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大长老见状,脸色愈发阴沉,怒声喝道:“不知死活!万魂噬天!”
他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了万魂幡中,幡面再次暴涨,遮天蔽日,无数冤魂从幡中疯狂涌出,将整片区域都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。四面八方都是凄厉的尖啸,无数鬼手从黑暗中伸出,带着能腐蚀肉身、撕裂神魂的力量,朝着墨昭仪抓去,要将她拖入万魂深渊,永世不得超生!
墨昭仪瞬间被无数冤魂包围,视线受阻,四面八方都是无孔不入的攻击。她的身上很快就被鬼爪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死气顺着伤口侵入经脉,带来钻心的疼痛,可她咬着牙,硬是没有后退半步。手中的玄鳞剑越舞越快,剑光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。
她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
白慕笙教过她,任何法器,都有其核心阵眼。万魂幡的阵眼,就是幡杆顶端的那颗魂晶,也是大长老神魂寄托的地方。只要毁了那颗魂晶,万魂幡不攻自破,大长老也会神魂受创,修为大跌!
她一边抵挡着冤魂的疯狂攻击,一边将神识铺展开来,仔细探查着万魂幡的灵力波动,终于,在那漫天的死气与冤魂之中,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、却异常凝练的神魂波动,就在万魂幡的顶端!
就是现在!
墨昭仪眼中寒光一闪,不顾身后鬼爪狠狠抓向她的后背,脚下踩着流云步,身形骤然加速,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,冲破层层冤魂的阻拦,直扑大长老手中的万魂幡!
“找死!”大长老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抬手一掌朝着墨昭仪拍去,地仙期的灵力凝聚成漆黑的掌印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狠狠拍向她的胸口。他不信,这个登仙期的小丫头,能接下他全力一掌!
可墨昭仪像是没看到这一掌一般,眼中只有万魂幡顶端的那颗魂晶!
就在掌印即将拍到她胸口的瞬间,她的身形骤然一个折转,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,避开了这必杀的一掌,同时手中的玄鳞剑,带着她全部的灵力,全部的剑意,狠狠刺向那颗漆黑的魂晶!
“不!”大长老目眦欲裂,失声惊呼,想要收回万魂幡,却已经晚了!
“噗嗤——”
玄鳞剑精准地刺穿了那颗凝聚了大长老数百年心血的魂晶,寂灭剑意瞬间涌入,水灵之气紧随其后,一毁一净,瞬间将那颗魂晶,搅得粉碎!
魂晶碎裂的瞬间,万魂幡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,幡面瞬间变得焦黑破败,无数冤魂失去了束缚,疯狂地四散奔逃,还有不少冤魂调转方向,朝着大长老扑去,要报这数百年被囚禁炼魂之仇!
大长老神魂受创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,脸色惨白如纸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活了数百年,竟然败在了一个刚突破到登仙期的小丫头手里!
而墨昭仪,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一剑刺穿魂晶之后,她顺势转身,手腕翻转,玄鳞剑带着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,横扫而出,直接抹过了大长老的脖颈。
鲜血喷涌而出,大长老的头颅滚落在地,双目圆睁,到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地仙初期,万魂宗大长老,陨落!
若是平时战斗,墨昭仪还不一定能与大长老硬碰硬,只可惜对方谨慎过头了,居然祭出万魂幡,被墨昭仪破阵后遭到反噬,实力不如玄仙。
斩杀大长老的瞬间,墨昭仪的身体也猛地晃了晃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刚才那一击,几乎耗尽了她体内七成的灵力,还要硬抗地仙期的威压,强行扭转身形,经脉已经传来了阵阵撕裂般的刺痛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一道阴冷的刃芒,从她的侧后方骤然袭来!
正是一直躲在一旁、伺机而动的二长老!他趁着墨昭仪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之际,发动了偷袭,骨刃带着浓郁的死气,直刺她的后心,要将她一击毙命!
玄鳞指尖微动,刚要出手,却见墨昭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,身形猛地向下一矮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刃的偷袭,同时手中的玄鳞剑反手向后刺出!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正是白慕笙教她的反手剑式,千锤百炼,早已刻入了她的本能之中!
“噗嗤——”
剑尖精准地刺入了二长老的丹田,寂灭剑意瞬间爆发,搅碎了他的全身经脉。二长老瞪大了眼睛,看着身前缓缓转过身的墨昭仪,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彻底没了气息。
至此,万魂宗玄仙期和地仙期的所有修士,尽数被墨昭仪一人,斩杀殆尽!
满地都是尸体和鲜血,黑色的死气渐渐消散,阳光重新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墨昭仪的身上。她握着玄鳞剑,站在满地的尸体中央,浑身是伤,青衫被鲜血浸透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,可她的脊背,依旧挺得笔直,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。
可下一秒,极致的脱力感,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。
丹田内的灵力彻底耗尽,经脉因为过度催动灵力,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之前被死气侵蚀的伤口,此刻也开始疯狂地叫嚣着疼痛。她再也撑不住,手中的玄鳞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双腿一软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树叶缝隙间漏下来的阳光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拼命地呼吸着空气,眼前一阵阵发黑,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,全靠着心中那股韧劲,硬生生撑着意识。
全场死寂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万魂宗仅剩的十几个低阶弟子,吓得瑟瑟发抖,缩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,更别说上前一步了。
魂旦站在原地,看着满地的宗门精锐尸体,看着倒在地上彻底脱力的墨昭仪,先是愣了许久,随即长长地、狠狠地松了一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他是真的被吓到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,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。一息破四境,转眼之间,杀了他一位地仙期的大长老,四位玄仙期的长老,两位登仙期的核心弟子,他此次带来的宗门精锐,足足折损了超过七成!
若不是这丫头最终灵力耗尽,脱力倒地,今日恐怕连他这个天仙中期的宗主,都要转头跑路,离开这里!生怕再有什么异常。
“好……好个逆天的秘法……好个狠辣的丫头……”魂旦喃喃自语,眼底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忌惮,可随即,这份忌惮就被更加浓郁的贪婪所取代。
越是如此,他就越想得到这门秘法!
若是他学会了这门秘法,别说天仙期,就算是尊者境,帝境,他也能一步登天!到时候,整个万法界,谁还能与他抗衡?
魂旦抬脚,闲庭信步般地迈过满地的鲜血和尸体,一步步朝着倒在地上的墨昭仪走去。他的脚步很慢,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悠闲,嘴里还在慢悠悠地嘲讽着,阴狠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。
“小丫头,真是好本事啊。本座带了上百个宗门精锐过来,竟然被你一个人杀了大半,连大长老都折在了你手里。说真的,本座活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惊才绝艳的丫头。”
他走到墨昭仪面前,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又得意的笑意:“只可惜啊,秘法再逆天,你终究只是个刚突破的小丫头。灵力耗尽,经脉受损,现在的你,连只蚂蚁都捏不死,又能如何?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魂旦嗤笑一声,弯下腰,眼神里满是阴鸷与贪婪,“你不过是帮本座清理了一群废物罢了。现在,你还不是落在了本座手里?乖乖把秘法交出来,本座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,不然的话,本座会让你尝尝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“本座会把你锁在万魂宗的地牢里,日日抽你的神魂,逼问秘法的细节,等本座把秘法彻底摸透了,再把你赏给底下的弟子们玩玩,最后再把你炼进万魂幡里,让你永世受万魂噬心之苦,你说,好不好?”
他的话语阴狠歹毒,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作呕的恶意。可他说着说着,却发现墨昭仪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那双冰冷的、充满了杀意与倔强的眸子,此刻忽然柔和了下来,不再看他,而是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他的身后。那眼神里的温柔、依赖、安心,是他从未见过的,像是漂泊了许久的船,终于看到了归岸的灯塔,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,终于看到了能为她撑腰的人。
魂旦的动作猛地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了后背。
不对!
他瞬间想起了之前玄尘用的那招,就是假装他身后有人,骗他分神,才偷袭伤了他!
想到这里,魂旦瞬间回过神来,嗤笑一声,脸上的阴狠更甚,伸手就要去抓墨昭仪的头发,嘴里满是不屑的嘲讽:“小丫头,还想玩这种老掉牙的把戏?真当本座是傻子?还想骗我回头?我告诉你,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救不了你!”
“哦?是吗?”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墨昭仪头发的瞬间,一道清冷的、没有半分温度的女声,骤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炸在了魂旦的耳边。他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脸上的嘲讽与阴狠瞬间僵住,一股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,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!
这个声音……这个声音……
他之前在秘境外,听到过一次!就是那声轻飘飘的冷哼,让血煞宗的首领血无殇,当场七窍流血,神魂俱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