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 官人不要
张贲和夏堤躺在地毯上,鼾声响起,睡得很香。
“你们若是累了,床上挤一挤,各自先睡。”林鳞游对六位歌姬说,“或者,时候也差不多了,就先回去吧!”
六位歌姬听了,有五位就起了身,又是屈膝弯腰各向林鳞游道了个万福,便鱼贯退下了。
“你怎么不走?”林鳞游有些奇怪地看着剩下的一位歌姬。
“奴家还想陪陪官人。”歌姬含羞一笑。
“哦?你叫什么名字?”莫不是看上我了,想傍身于我以此脱籍从良,跳出教坊司这个火坑?
“官人叫我思思就可以了。”思思说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含情脉脉。
“哦,思思,好名字,人如其名,跟你一样可爱。”林鳞游说。
“官人谬赞了,奴家深谢。”
“思思,你多大了……看着,嗯挺大……哦,不好意思,我不是说你的年纪。”林鳞游多少也有点醉上头了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一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思思的“非礼勿视”。
“奴家青春二十。”思思说。
“哦,蛮大……不,不大,正青春。”林鳞游说。
思思有些莫名其妙,却也没有过多在意,取了一只白玉杯,倒上酒,纤纤玉手举着递给林鳞游:“奴家敬官人一杯。”
林鳞游没有接杯子,看着思思。
思思也看着林鳞游,一直举着杯子。
过了一会儿……
“不是说敬我?哦,原来是要我喝。”林鳞游伸过手去,正准备接杯,然而四下无人,脚下躺着的两个都在呼呼大睡可以不管,要做到慎独真的挺难。
他忽然起了念头,笑着说:“你……你先喝,别咽下去。”
张贲说得挺对,在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待久了,心理多少会有点扭曲的。
思思愣了一下,立刻就懂了:原来眼前的官人想要玩“以口送酒”。
看着林鳞游期待而又猥琐的眼神,思思却并未将酒送入口中,而是放下白玉杯,又重新取了一只杯子,斟上酒,侧了身子,一只手挡住举杯的手,正要喝进口中,手却被林鳞游抓住了:
“且慢。”
“官人,怎么了?”思思疑惑道。
林鳞游:“你不喝这一杯,反而重新倒了一杯,你该不会,在那杯里下毒了吧?”
一抹惊慌从思思的俏脸上一闪而过,旋即换上了委屈:“官人可切莫如此吓奴家,奴家纵有千百个胆,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,如此胡来啊!”
“哈哈,和你说笑,闹着玩的!”林鳞游捏了一把思思的脸蛋,“瞧把你给吓的。”
话虽如此,然而林鳞游数月的锦衣卫也不是白干的,虽然没经历过什么大案要案,但跟着几位什么!”张贲也是迷迷糊糊的,“你喝醉了……嗯,是谁在叫救命,叫得,这么凄惨……”
“算……算了,不干咱俩事,继……继续睡、睡吧!”夏堤一翻身,将自己的一条腿架在张贲身上。
“你……你顶到我了……”张贲软软地抬肘撞了撞夏堤。
……
天亮了。
经过了一夜的严刑逼供。
林鳞游十分疲倦的揉了揉脸,无奈叹道:“还是你的嘴硬啊!这样都不能让你开口,撬不开你的嘴!是我输了!我真的是一滴……一点手段都没有了,算了,你走吧!”
思思这回却又不走了,主动靠了过来,将自己潮红的脸颊贴在林鳞游健壮温暖的胸膛上:“官人,你是锦衣卫,你一定能抓住他们的吧?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他们,就是逼奴家来刺杀官人的人。”思思靠着林鳞游的胸膛,安全感爆满,没有了害怕,没有了犹豫。
“你肯说了?”林鳞游有些惊喜地坐直了身子,忽然腰间一阵刺痛,不得已只得又躺下了。
思思抬眼望着林鳞游,终于点点头:“官人你一定要抓住他们,不然奴家……嘤嘤嘤……”
“你放心!”林鳞游轻抚着她的秀发,“我一定将他们,一网打尽!拉入诏狱,严刑拷打!”
真是的,连这么可爱的人儿都舍得逼迫,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