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8章 老龙王渣了魔女?

    天城内二女暗自较劲、暗流涌动,而天城外的荒野一隅,却是一派闲散又透着诡异静谧的光景。

    老龙王独自寻了一方清冽水潭,潭水澄澈见底,粼粼波光随微风轻晃,四周草木葱茏,僻静幽深,最是适合潜伏等候。

    他懒得依仗龙族神通造势,反倒亲手取材,割草缚棚,简简单单在水潭边搭了一间简陋草棚,遮风挡日。

    棚下清风徐徐,老龙王手持一根自制鱼竿,静静端坐垂钓,姿态悠然,看似闲云野鹤,与世无争。

    只是无人知晓,他这鱼竿钓的不是寻常游鱼,而是三界之中独一份的顶级女海王——墨凌夜。

    他遵王宁之命,化身诱饵,日日在此静坐等候,摆出一副随缘偶遇、毫无算计的姿态。

    日子一日日悄然流逝,整整三天光阴,荒野空旷寂静,除却飞鸟走兽,连半点魔族气息都未曾出现,毫无半点收获。

    老龙王从最初的满心期待、心绪躁动,慢慢熬成了佛系等待,甚至一度以为墨凌夜已然识破计谋,不会再来。

    直到第六日,万里长空风云微变,一股妖娆又霸道的魔气悄然席卷四方,空气瞬间变得黏稠温热。

    一袭黑衣的墨凌夜踏空而来,身姿曼妙,眉眼含媚,遥遥悬于万里之外,并未贸然靠近。

    吃过一次亏的她,早已谨慎万分,深知王宁诡计多端,绝不会轻易近身,远远俯瞰着草棚下的老龙王,红唇轻启,声线婉转撩人,带着几分戏谑试探:“老龙王,你在此日日垂钓,是专程在等我吗?”

    万里之隔的距离,处处透着忌惮与防备,她早已预判此地或许藏有陷阱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
    老龙王抬眸望向天际,看清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,沉寂多日的心瞬间活络起来。

    他也不绕弯子,索性放下鱼竿,身姿挺拔而起,龙气微敛,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直白的灼热,直接开启邀战模式:“没错,就是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缠斗未尽兴,留有遗憾,不知今日你,敢不敢再来一次?”

    历经数日等候,加之纳戒中秘药早已备好,他心底的期待与躁动彻底压不住,直白又大胆,毫无遮掩。

    高空之上,墨凌夜周身暗影浮动,数十道身着魔甲、气息浑厚的身影缓缓现身,尽数伫立半空。

    这批护卫个个修为精深,皆是实打实的半圣巅峰修为,是她身边最精锐的死士护卫。

    众人手中各自托着一枚漆黑探测法盘,法盘流转幽幽黑光,紧贴掌心,飞速运转,细密的波纹瞬间铺展而下,全方位扫描老龙王周身千里范围的生命波动与隐匿阵法。

    他们神情肃穆,一丝不苟,彻查每一寸空间,杜绝任何埋伏与陷阱。

    片刻后,领头的魔族统领躬身回禀,声音沉稳笃定:“大统领,探测完毕,千里之内无隐匿气息、无埋伏阵法、无异常生命波动,一切正常。”

    听到汇报,墨凌夜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,绝美脸庞上扬起一抹狡黠又妩媚的笑容,眸光灼灼地盯着下方的老龙王,带着几分挑衅与拿捏。

    “老龙王,我命手下尽数退去,清空全场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不知,孤身一人的你,敢不敢主动上前靠近我?”

    她心思缜密,深知王宁擅长布局算计,唯有让老龙王主动近身,才能彻底规避埋伏风险,同时也能稳稳掌握主动权。

    老龙王闻言微微蹙眉,心底快速权衡利弊。

    他心知王宁的确暗中布下算计,可墨凌夜素来谨慎多疑,根本不上当,死死守住底线,不给半分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若是自己退缩,今日这场周旋便会彻底落空,之前数日的等候也尽数白费。

    片刻思索后,老龙王眼底闪过一丝决然,沉声应下:“好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指尖微动,悄然催动了纳戒之中王宁所赐的秘药。

    一股温和磅礴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原本略显苍老疲软的身躯瞬间轻盈无数,浑身淤塞的经脉尽数舒展,万古沉积的老旧疲态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苍老的龙气变得雄浑鲜活,周身气韵焕然一新,原本的陈年老腊肉,竟在药力滋养之下,宛若脱胎换骨,瞬间蜕变成精气神拉满的小鲜肉状态,威势暴涨。

    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与鲜活状态,老龙王心中又惊又喜,踏步凌空,飞速朝着墨凌夜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高空之上,墨凌夜见他毫无防备、坦荡而来,眼底瞬间溢满欣喜,莲步轻抬,身姿摇曳,主动上前迎去。

    刹那间,天地间灵气翻涌,微风化作绵绵薄雾,笼罩万里空域,朦胧雾气遮掩四方视线,俨然一副翻云覆雨、即将再度酣战的姿态。

    就在老龙王沉浸在药力迸发的舒畅之中,满心期待接下来的交锋,心神最为松懈的瞬间!

    “动手!”

    一道冰冷凌厉的喝声骤然从虚空深处炸响,打破朦胧静谧!

    下一秒,周遭万里虚空骤然震颤,数百道凶悍身影撕裂空间,瞬间合围而出,杀气滔天,将二人死死困在核心!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妖族修士身披凶兽战甲,眼眸赤红,戾气缠身,个个战力凶悍,显然是蛰伏许久、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“是妖族!”

    老龙王瞳孔骤缩,瞬间反应过来!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王宁布置的后手,而是妖族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!目标赫然是魔族大统领墨凌夜,顺带也要将他这尊龙族强者一并斩杀!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绝杀围杀,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刚刚被药力催动、精气神达到巅峰的老龙王,双腿骤然泛起一阵难以控制的酸软,腿肚子微微打颤。

    方才全身心都处在松弛期待的状态,骤然遭遇必死危局,巨大的落差让他浑身发虚,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可看着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妖族杀机,看着近在咫尺、神色骤变的墨凌夜,老龙王咬牙硬撑,硬生生压下浑身的疲软与慌乱,跨步挺身,毅然挡在前方。

    他声线紧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坚定嘶吼:“你先走!我来断后!”

    腥风卷着碎乱的灵气肆虐在整片战场,刀剑交击的脆响与妖族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墨凌夜僵在原地,整个人彻底傻眼,澄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,大脑一片空白,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老龙王刚刚说什么?

    他留下来断后?让她独自先走?

    离谱的念头疯狂窜上墨凌夜的心头,她纤细的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别人不清楚,她还能不清楚吗?活了万年的老龙王,妥妥的上古老海王,阅尽四海八荒风月,最是惜命风流,向来只占便宜不吃亏,从来都是他戏耍旁人,何时见过他为谁舍身赴险?

    不过是两场交集,两次并肩,区区数面之缘而已。

    就这?就动心了?

    墨凌夜心头又懵又乱,五味杂陈。她不过是一介普通海女,无惊天修为、无绝世背景,到底是哪里值得这位逍遥万年的老龙王,不惜以身挡下整个妖族大军?

    风刃刮得她脸颊生疼,看着前方那道挺拔孤傲的龙形背影,看着他独自挡在万千妖族身前,悍然决绝的模样,墨凌夜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,酸胀又发闷。

    下意识的,她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执拗:“一起走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思,没有缠绵悱恻的情愫,心底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——这活了万年的老龙王,不能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快走!再不走,咱们一个都走不掉!”

    老龙王头也未回,低沉浑厚的嗓音裹挟着杀伐戾气砸在空气里。话音未落,他周身金色龙鳞骤然浮现,万丈龙威轰然炸开,裹挟着滔天海浪灵力,径直朝着妖族阵营悍然杀去,硬生生杀出一道血色缺口。

    凌厉的攻势震得周遭妖族连连败退,可这愈发决绝的身影,却让墨凌夜越发茫然。

    真的是日久生情?可他们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,满打满算也就两次相遇交集,连熟识都算不上,这老龙王……未免也太深情、太豁得出去了吧?

    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,一道冷冽妖娆的女声骤然穿透战场喧嚣,带着刺骨的寒意响起。

    “龙王,你执意要与我妖族为敌,护着这一介海女?”

    妖族大统领白泽缓步踏出阵列,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曼妙,眉眼生得极尽妖艳妩媚,可周身弥散的半圣巅峰威压,却凛冽刺骨,压得周遭灵气尽数凝滞。她本体乃是上古白虎,血脉尊贵,修为深不可测,此刻那双魅惑众生的眼眸,正死死盯着挡在前方的老龙王,面色阴沉得难看。

    老龙王立于血色风中,龙袍猎猎翻飞,白发随风狂舞,眼神执拗又疯狂,没有半分退让:“白泽,不必多言,也无需拿势压我。今日只要我老龙尚存一口气,你便动不得墨凌夜分毫。”

    “总之,要杀她,先踏过我的尸骨!”

    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带着不惜鱼死网破的决绝。

    白泽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她活了数千年,见惯了诸天风月,知晓老龙王向来风流散漫、万事不上心,何曾见过他这般偏执疯魔的模样?竟然会为了一个区区海女,不惜彻底得罪整个妖族,赌上万年修为与性命?

    短暂的错愕过后,白泽眼底的阴沉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具风情的羞涩笑意,声音柔媚入骨,带着几分撩人的蛊惑:“老龙王,何必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海女铤而走险?你若肯舍弃她,归顺于我,我便日夜相伴,陪你颠龙倒凤,伴你遍历高山深海,岁岁年年不离不弃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紧接着,妖族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个个面露惊愕,偷偷互相对视,眼底满是玩味与了然。

    旁人不知,妖族内部谁不清楚?这位白泽大统领,看似温婉羞涩、妖娆动人,实则性情刚烈奔放,最喜桀骜烈性之辈,寻常修士、妖族天骄,她向来瞧不上眼,高傲得极致。

    此番放下身段主动示好,全是因为早有耳闻,东海老龙王修为深厚、耐力绝佳,是诸天之中难得的良配,否则她根本不屑多费一句口舌。

    这般极致诱惑的邀约,换做任何一位上古大能,怕是早已心动妥协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老龙王的回答,直接让白泽心态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他神色认真又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,如实开口:“你是白虎真身,性情刚烈缠人,我心里清楚。我是真怕,怕是撑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轰!

    白泽当场气得浑身娇躯剧烈颤抖,青丝微乱,精致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,心底怒火翻涌,又羞又气,险些当场失态。

    她死死盯着老龙王,满心都是不解与憋屈,心底疯狂吐槽:墨凌夜一个平平无奇的海女,你就能扛得住、舍得拼命?我堂堂上古白虎血脉,尊贵至极,你反倒怕了?

    论容貌、论修为、论血脉、论身份,我哪一点比不上墨凌夜?

    更何况!她白泽至今清清白白,乃是实打实的黄花大闺女!到底谁更值得?!

    羞恼、憋屈、不甘尽数涌上心头,白泽眼底的柔情彻底褪去,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杀意,红唇轻启,寒声吐出一字:“杀!”

    既然软语诱惑无用,那便只能刀剑相向,血染当场!

    漫天妖族瞬间蓄势待发,凛冽的杀伐之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将老龙王层层围困。

    面对万千强敌,老龙王毫无惧色,周身龙威再度暴涨,眼底翻涌着悍不畏死的疯狂,声震四野:“想杀我护的人,你们最好做好付出血的代价、全军覆没的准备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抬手虚握,掌心灵光骤爆,一枚古朴暗沉、布满细碎龙纹的器物缓缓浮现。器物一出,整片天地的灵气瞬间凝滞,一股足以摧毁山河的恐怖威压悄然弥散,压得人呼吸骤停、心神震颤。

    白泽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,脱口厉声大喝:“所有人,退!全速后退!”

    她眼底满是忌惮与惊惧,死死盯着那枚器物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是禁器!上古修仙秘法炼制的一次性禁器!威力远超寻常神器数倍,足以颠覆一方战场!”

    她万万没有想到,向来闲散佛系的老龙王,手中竟然还藏着这般毁天灭地的终极底牌!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厮杀,而是实打实的同归于尽之局!

    一众妖族修士不敢迟疑,尽数飞速后撤,生怕被禁器余威波及,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。

    趁着妖族大军后退的瞬息空档,老龙王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骤然撕裂虚空,闪身遁入虚无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墨凌夜,站在原地心头滚烫,鼻尖微微发酸,心底满是动容与暖意。

    她必须承认,这一刻,她被彻底打动了。

    当然,这份感动并非男女情爱。她心里清清楚楚,两人交集不过寥寥两次,短得不足以滋生深情厚谊,更谈不上日久生情。可偏偏就是这短暂的相遇,让这位万年老海王,甘愿为她赌上一切。

    虚空之中传来老龙王隐约的余音,带着几分紧绷过后的沙哑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与期许:“墨凌夜,明日,老地方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墨凌夜回过神,望着他消失的虚空,轻声应声,语气温柔又郑重:“好,我明天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虚空深处,已然遁走的老龙王隐匿身形,素来淡然不羁的眼底,此刻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滚烫心绪。

    他终于彻底懂了昔日李岩口中所说的,那种极致心动、满心牵挂的快乐。

    只是激动之余,心底也生出几分愧疚与歉意,他垂眸望着下方纷乱的战场,在心底默默呢喃:“陛下,对不住了……此番,我私心作祟,擅自行事,辜负嘱托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战场之上,硝烟尚未散尽,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残余的杀伐之气,凛冽依旧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阴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金浩目光沉沉望着虚空深处,看似恭敬开口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嫉妒:“大统领,要不要我带人追上去,折返猎杀老龙王?他方才强行催动灵力护人,定然灵力耗损严重,正是最佳时机。”

    白泽闻言,缓缓抬手压下周身躁动的灵气,铁青的面色稍缓,却依旧寒意彻骨,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清醒又凝重: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她此刻心智极为通透。她恨老龙王的不解风情,恨他当众折辱自己,可理智终究压过了怒火。不是她不想报仇,是眼下的局势,根本容不得她肆意泄愤。

    白泽轻轻吐了一口浊气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深谋远虑,缓缓道:“你眼光太短浅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诸天局势微妙,妖族与魔族僵持对峙,处在最微妙的平衡节点。”白泽沉声分析,“我们眼下的首要死敌是魔族,准确来说,是天命在身的墨凌夜。只要除掉墨凌夜,斩断魔族与诸天羁绊,这场战局的天平,便会彻底向我们妖族倾斜,一切大局皆可稳握手中。”

    金浩听得面色沉沉,依旧满心憋屈:“可大统领,我们今日平白受此大辱,吃了这么大的亏,难道就这么忍了?”

    白泽眼底瞬间翻涌着凛冽的杀意与滔天怒火,方才被老龙王当面拒绝、当众打脸的屈辱感再度席卷心头。她活了数千年,尊贵高傲,从未如此放下身段求人,更从未被人如此直白怼脸羞辱过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错失战机,是彻彻底底、颜面尽失的折辱。

    狂风掠过战场,卷起满地残碎灵气,妖族众人皆噤声不语,无人敢触此刻盛怒的白泽半分锋芒。

    他背靠着温润的玉柱,身形微微松弛,后背龙袍早已被冷汗浸透,胸腔微微起伏,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后怕,整个人依旧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,他早已暗中窥探察觉了墨凌夜身上隐藏的惊天秘密。那是足以颠覆诸天格局的机缘,若是利用得当,这看似普通单纯的小海女,便能彻底沦为他鱼塘里的小金鱼,被他牢牢掌控在手,助他登顶无上。

    老龙王抬手轻抚掌心残存的禁器余温,低声喃喃自省,眼底带着几分后怕与谨慎:“还是太急躁、太冒险了。下次必须沉稳行事,步步为营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方才妖族众人忌惮的,只是他手中的一次性禁器而已。若非妖族主攻目标从来不是他,若非诸天局势制衡牵制,今日这般肆意挑衅、硬抗妖族大军的行为,足以让他彻底陨落,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,全然不知远方的白泽已然记恨入骨、暗藏杀心,只默默收敛心绪,眼底重新染上几分势在必得的幽深笑意,静静等候明日与墨凌夜的老地方之约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时间,天城人皇殿的密室之中,坐镇后方的王宁很快便收到了老龙王传回的密报,一字一句看完对方完整的计划布局,他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王宁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,心底只剩极致的离谱。

    老龙王这哪里是动情护人,这分明是打算反手渣了一位女海王!

    混迹诸天多年,王宁早已看透各路风月套路,老龙王这一手算盘,打得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
    世人皆知,顶级渣男的套路从来万变不离其宗——拉良家女子下水,劝风月之人从良。

    墨凌夜身世单纯、心性干净,看似无害却身负天命,是最纯粹的“良家”机缘;而老龙王自身是阅尽千帆的上古海王,如今偏偏装深情、扮痴念,不惜赌命护她,一步步拿捏人心、布下圈套。

    这波操作,直接把套路玩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“我辈楷模,属实是我辈楷模……”

    王宁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,忍不住低声感慨。

    身侧伫立一旁的白起,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,神色变得格外怪异。素来杀伐凛冽、冷面无情的杀神,此刻脸颊线条柔和不少,唇角压着一抹藏不住的淡淡笑意,眼底晦暗不明,明显是知晓些旁人不知道的内情,心里藏着趣事。

    密室之内一时安静下来,王宁目光一转,看向身旁的白起,脑中灵光一闪,冷不丁开口发问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:“前辈,那东西好用吗?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突兀又暧昧,没有前因后果,寻常人根本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白起一时不察,惯性使然,根本没来得及深思,几乎脱口而出,语气无比肯定:“挺好的,超级加倍,很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白起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,瞳孔微微一缩,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。他猛地转头,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人皇陛下,素来沉稳淡漠的神色彻底破功,满是无奈与哭笑不得:“人皇陛下,你乃三界人皇,执掌天道秩序,地位尊崇,怎么也如此不堪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白起一脸端正说教的模样,王宁半点不恼,反而摊了摊手,神色坦荡又真实,漫不经心地回道:“我首先是人,其次才是人皇。再说,天底下的男人,不都这样?”

    从古至今,从远古战场到后世凡尘,人性本就如此。不过是有的人直白坦荡,有的人藏得深沉,后世之人更是把这类心思玩得愈发高级隐晦罢了,算不得什么过错。

    白起被他一番歪理怼得语塞,无奈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,刻意收敛了散漫神色,语气正色几分,暗含调侃:“人皇陛下,还请端正态度。如今诸天动荡,魔族虎视眈眈,妖族暗藏祸心,外面早已黑云压城,危局将至,你倒是还有闲心打趣。”

    王宁闻言微微一怔,满脸懵逼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?好好的怎么就危局将至、黑云压城了?

    他满心疑惑,当即起身迈步走出炼丹密室,可刚踏出殿门的那一刻,整个人瞬间彻底傻眼,脚下步子猛地一顿,下意识就想转身退回密室装死。

    只见殿外廊下,两道身姿绰约的身影并肩而立,恰好堵死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一袭龙纹青衣、气质清冷飒然的敖雨薇,正眸光沉沉地望着他,周身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身侧的秦琪一袭素雅白裙,眉眼温婉柔情,往日澄澈平静的眼眸里,此刻流转着丝丝缕缕藏不住的缱绻情义,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身上,温柔又执拗。

    王宁大脑当场宕机,彻底懵圈。

    要命了!

    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?!

    碰面也就罢了,可她们眼底那异样的情愫、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到底是什么鬼?!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又致命的尴尬,王宁硬着头皮稳住心神,轻咳一声,故作镇定地开口询问:“你们二人一同前来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
    敖雨薇率先上前一步,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较真的执拗,直直看向王宁,直击要害:“人皇陛下,如今华夏高层之中,女子唯有我与秦琪二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顿,她目光锐利,带着几分探究与嗔怪,继续追问:“那你随身携带的那种特殊丹药,到底是为谁准备的?”

    轰!

    王宁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满脸呆滞,心底疯狂哀嚎。

    这送命题,特么的能解释吗?!根本无从开口,越解释越乱!

    短暂的慌乱过后,王宁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,面色不动声色,强行找补,语气一本正经:“这是炼药师的职业习惯而已,你们别多想。”

    他暗自腹诽,给自己找足了底气。但凡顶尖炼药师,谁私底下没琢磨过这类特殊丹药?若是连这点心思都没有,那才是真的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