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十六岁被嫁人的她7

    陈田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没有一丝温度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去把房间收拾干净,今晚两个孩子跟我一屋睡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她目光精准锁定黄宝军,一字一顿,气场凛冽:“还有你,安分点。”

    黄母当场就僵住了。

    在她的印象里,陈田田向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骨头,平日里低眉顺眼,被儿子打骂、被自己磋磨,从来都是默默忍着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陈田田,不光容貌大变,褪去了老态憔悴,变得年轻漂亮,整个人的气场更是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眉眼间没有了半分卑微怯懦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、疏离和底气,那眼神扫过来的瞬间,竟让她莫名心底一慌,生出几分畏惧。

    黄母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磨磨蹭蹭站在原地,脸色难看至极。

    该死的贱人!

    不过是逃出去野了三个月,居然敢摆起架子来了,不仅越长越漂亮,连性子都变得这般硬气、目中无人。

    可对上陈田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黄母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不敢硬碰硬,只能压着满心的怨怼和不甘,不情不愿地转身往屋里走,慢吞吞地收拾床铺。

    哼,嚣张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是出去疯了三个月,就敢在家里耀武扬威了。

    等老伴回来和儿子回来,看我们怎么收拾你。

    贱人就是贱人,一天不打还硬气上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非得好好治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,让你知道,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
    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陈田田没理会黄母藏不住的阴暗心思,重新低头看向依旧怯生生望着自己的两姐妹。

    两姐妹也是命苦的,小小年纪就被亲奶奶打死。

    黄母心里憋着一肚子怨气,手脚却不敢怠慢,草草将主卧收拾了一下,被褥抖开铺平整,地面胡乱扫了两遍,就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陈田田没理会黄母眼底的算计与不甘,弯腰伸手,轻轻将身形稍大的大丫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大丫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,整个人紧绷着,浑身都是长期受惊吓形成的应激反应。

    许久没人这般温柔地抱过她了,父亲的巴掌、奶奶的推搡是家常便饭,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惶恐又无措。

    陈田田感受着怀里孩子轻飘飘的重量,心又是一沉。

    十一岁的小姑娘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摸到突出的肩胛骨。

    陈田田放轻力道,小心翼翼将大丫安置在干净的床铺上。

    随后转身走出屋子,去抱还坐在院中的二丫。

    二丫比姐姐还要怯懦,一双眼睛红红的,湿漉漉地黏在陈田田身上,小手局促地垂在身侧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陈田田温柔地将她抱起,小家伙轻轻靠在她怀里,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,却乖巧得过分。

    将二丫挨着大丫放好后,陈田田转身进屋,从随身带的水杯里倒出两杯清水。

    水里掺了稀释无数倍的灵泉水,清透无味,温和滋补,刚好能缓缓抚平两个孩子身上的暗伤,调理她们被长期虐待、营养不良亏空的身体。

    她将水杯递到两姐妹手里,轻声道:“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两个孩子对视一眼,乖乖捧着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清甜的水。

    清甜的泉水滑过干涩的喉咙,浑身紧绷的筋骨似乎都松快了些许,连日的疲惫和隐痛都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很快一杯水见底,大丫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看着眼前年轻漂亮、陌生的妈妈,小嘴抿了又抿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用沙哑稚嫩的声音开口:

    “妈妈,你不该回来的。”话里没有埋怨,只有浓浓的担忧和心疼。

    在这个家里,妈妈只只会被他们打骂。

    她宁愿妈妈永远在外头,自由自在地活着,也不愿妈妈再踏进这个地狱。

    一旁的二丫连忙跟着点头,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不舍,眼眶早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水,她舍不得妈妈走,可她知道大姐说得对。

    她小手紧紧抓着床单,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:“妈妈你快走吧……他回来会打死你的……妈妈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,我们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她们见过无数次爸爸发疯打妈妈,见过他拳打脚踢妈妈的画面,她们怕,怕好不容易变好看、变温柔的妈妈,再被打回从前憔悴破败的样子,甚至被活活打死。

    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、满心担忧的模样,陈田田心软了一下,所有纠结复杂的情绪尽数化作温柔。

    原主没有白疼,白维护这两个孩子。

    她俯身,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两个孩子枯黄细软的头发,安抚着两个惶恐的小家伙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,妈妈这几个月在外面,学了武术,厉厉害着呢,什么坏人来了都不怕,你们好好睡一觉,睡醒了什么事都没有了,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担心。

    语气平静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,不是哄骗孩童的空话,是实打实的底气。

    至今,还没人能欺负的了她,就算欺负过她,那人已经看不到太阳了。

    大丫二丫怔怔地看着她,似懂非懂,眼里的恐惧稍稍散去了些许,却依旧紧紧盯着她,不肯放松。

    陈田田不再多言,替她们掖好被角,转身走出房间,顺手带上屋门。

    院落空旷寂静,她抬步走出院子,走向院外平整路边停着的崭新小轿车。

    她打开后备箱,弯腰开始往下搬东西。

    她一趟趟稳稳地将东西搬进院子,动作从容利落,气场沉稳淡定。

    黄母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陈田田从一辆小轿车里往外搬东西,眼睛都瞪大了,满脸的不敢置信的震惊,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这贱人出去几个月,不仅变年轻漂亮,性子变得强硬冷厉,还开上小轿车了。

    黄母的目光从那辆车上扫过,又落在陈田田手里的袋子上。

    袋子里花花绿绿的东西,还有新衣裳,她这辈子都没舍得穿过那么鲜亮的颜色。

    震惊过后,黄母眼底瞬间翻涌上来浓浓的贪婪与嫉妒,她死死盯着忙碌的陈田田,牙齿暗暗咬紧,心里疯狂盘算着。

    那车,那些东西,还有那贱人手里的钱,全都是黄家的,是她儿子的。

    陈田田是黄家的媳妇,她的就是黄家的。